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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 我写《脏腑演化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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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6-1-15 17:35:31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脏腑演化,是我久远的一个依稀可辨的梦。虽世事纷纭,苍海桑田,曾使心灵深处的沉丝变得淡淡,但童雅纯朴的灵感,一直倔犟着把记忆里的海市蜃楼,搬到活生生的人间。解读脏腑演化律,成了我成长轨迹上,一个永远消灭不了的期盼。
一、多歧路,今安在?
诗仙李白,在人生最不得意时,写出了《行路难》。对于脏腑研究,我也几多困惑,“多歧路,今安在?”
刚学中医时,就对老师讲的脏腑,一肚子的不满意。老师,一回说,中医的脾是胰,一回说,中医的脾是整个消化器官,一回又说,中医的脾不是个东西,不是个具体器官,是个“功能器官”。
我当时听湖涂了,但我的判逆天性告诉我,中医对脾脏,在自圆其说,或理屈词穷。凭什么别的脏,如肺、肾、肝、心,都与现代医学吻合的很好,可以是个形态学上的真实器官,只是到了脾,突然变天,就这样吱吱唔唔,模棱两可,这么不果敢?解剖学上的脾,与消化一点关系没有,至少没有关系到中医的“后天之本”的程度。何脏何腑,为什么中医没老实交代?
刚学医的我,第一次对中医产生了反感。尤其藏象学说,我的意见很大。难怪乎,清朝王清任大师,对中医的脏腑不以为然,狠着心在杏林里《医林改错》。
二、与大教授又争起来了
读研究生,与我尊敬的一个教授,一次学术的争论,让我终生难忘。它让我对脏腑,有了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记得那是个夏天,在江西中医学院读研究生的我,将攒了许多的疑问,或者说是火气,很想找个学者勾通一下。说白了,是挑战一番。以下就是这次问答的记录:
问:为什么空腔的胃、胆,可叫腑,为什么同样空腔的心,却叫脏,还得了个“君主之官”的名份,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?
答:“五藏者,藏精气而不泻也”,脏是贮藏精气的。心贮藏精血,所以叫脏。
问:胆藏胆汁,也是精气,凭什么就伦为腑的资格?
答:与外界通者为腑,如肠道,而胆通过肠亦与外界通,所以为腑。
问:肺亦与外界通,为什么叫脏而不叫腑?
最后是不欢而散!
这次争论,让我终生不忘,也让我受益非浅!它第一次让我感觉到,中医界很可悲,对一些重大的理论,如藏象学说,存在着重大的理论歧议。
只有在中医承载的传统文化中,才能产生的脏腑名称,却没有一个统一的说理工具。解释随心所欲。或者说胡说八道。
中医界机械式的、木偶式的继承了传统的中医理论,但当人们用最起码的现代科学理念,来对中医相关问题进行必要的诘问时,中医难以自圆其说,只能是道听途说,或是胡侃乱说。
中医藏象理论,很不规范。脏腑研究,没有升华到定律或规律的高度,来命名脏腑。脏腑研究,应该成为中医最不含糊的领域,而不是象现在,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辞。一个可以任意捏把的理论,是泥团,或是谬误,唯独不能承担起理论的美称!
三、难产的论文,难堪的哪能只是我个人?
当我从进化论、发生学,找到了足够多的论据,证明,心其实是腑,而不是脏。第一次在中医界提出了“心腑说”,却连找个发表论文的杂志社,都“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”。
旧社会,封建社会的独裁病毒,也侵染到新社会的中医界杂志。
一些具说很上档次的中医杂志,观点僵硬的很,传统的很,容不得第二解或第二声音。其中有个南方中医大编辑就明着告诉我,说他只喜欢有实用的论文。言外之意,对理论创新论文,不感冒地干活。
我的第一篇《为心腑辩护》,显得有点悲壮,命运可想而知。在中医界,想来点理论突破或改革,就象在垂帘听政的老女人慈禧时代搞改革一样难,不是变成怨鬼谭嗣酮,就只能变成溜之大吉的梁启超。
准确地说,这篇叫论文的玩艺,把许多杂志的老编辑气得不轻。论文象被踢足球一样,三年没踢进门。孤伶伶、孤芳自赏地被投入各杂志社的纸缕子,最后化成捡废品老头羞涩钱囊的几枚硬币。
我读博士时,时来运转,知遇到鼓励创新思维的《山东中医药大学学报》,论文终于,改了改雅号,以题目《心为腑之商椎》,刊了出去。
再一篇论文《脏腑演化律》,比《为心腑辩护》更难见天日。北京一个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杂志的一个主辑,“义正辞严”地打掉了它。我据理力争。但没有说服他。
主编同志说,冒号:中医是门哲学,哲学高于科学;你以科学的解剖思维,研究中医的功能脏腑,是错误的。
我说,就算是错误,你发表了我的论文,也好让别的同行知道,中医界还有这等“难登大雅之堂”的没出息论文,好作个反面教材,让全国的中医以我为反面教材,知道我这个研究生,这样穷折腾脏腑,也是好事一桩。这总比只发表主编喜欢的“风平浪静”的保险论文,强一万零一倍。
当然我碰了一鼻子灰,灰溜溜离开了杂志社。从中医研究院出来,我一时找不到感觉:真羡慕清朝的王清任,他学术招人非议,但没影响他出版让后人诟病的《医林改错》。我一个研究生,比学历,也算个人物,但怎么几十年研究脏腑演化,最后的成品论文,肯定是创新不凡,为什么许多叫杂志社的玩艺,都独裁地把我“一棍子打死”。
我不是因为别人没发表我的论文,象个气急败坏的怨人一样,打滚发泼。而是觉得,我们有些叫中医杂志的编辑,思想太僵化,容不得半点有别于传统的思维。象独裁的中东还吃人的庄园主,不允许有异议。一个独裁的陈营,是产生不出百花齐放的学术思想的。
为什么各家中医杂志,不能开辟出个“新思维”栏目,让那些所谓的“异类”论文,有个丑媳妇见公婆的机会?是丑是俊,让大家凭说!而不是贯用的手法:除了斧头,就是拳头。
当然我的这篇论文,几年后,终于面世发表。但消耗了我许多热情。也增加了我对咱中医界是个什么东西,产生了许多思考。
四、蝉心已做粘泥絮,不逐春风上下狂
我的个性:
越是别人反对的观点,我越研究;一切为自己认可的真实而研究,而不惜得罪任何权威;在我能力或兴趣的范围里,寻找研究焦点,决不跟风;尊敬前辈,与我是否反对他的学术观点,没一点关系;直言中医学术界的弊端,是科学管理行政化,中医界独裁呆板,难有大出息;力求保持一个知识分子思想的独立性。
我的研究信仰:躁生烦,静生智;敬畏宇宙,尊重众生,才能发现事物真理。
《脏腑演化律》,现在成了我的博士课题,已经折磨我近十年了,可说“十年一剑”。我的研究轨迹是:
1、发现中医,脾与胰没有严格分清
别的脏腑,都与现代医学认识相吻合,唯独脾,“功能”的很,随心所欲的很,不光明磊落的很。我想,这肯定是中医脾脏理论,在刚形成时,就埋下了先天的谬种。不是功能不功能的问题,而是中医界不诚实,在这个本不该成问题的问题上,人为制造了败笔。这是我研究脏腑演化律的第一起因。
2、心为腑之争论
同样“空空如也”的胃、肠、胆,膀胱,中医叫腑,而同样也“空空如也”的心,中医却叫脏,还窃了个“君主之官”之称号。
我一向反对皇权,当然对心这个君主,从不买帐。我知道,中医封建文人,皇帝瘾特大,炮制了无穷的好皇帝。但现代的研究认为,产生皇帝的国家,从而没有一个发达的,人民也从来没有幸福的。一个国家哪能指望一个好皇帝。重要的是一个好体制。一个好体制,好过任何清官与好皇帝。正象我们中国共产党,已经推翻了独裁的国民党、实现民主政治、建立“和谐社会”一样,我也一心想推翻中医界里的“皇帝” ———心。
世界上没有特殊材料。凡是说自己是特殊材料构成的任何人或组织或器官,都是装神弄鬼,欺世盗名。心,与胃、肠、膀胱诸腑一样,也是普通材料组成的。有统一的命名原则。“空者为其腑”,是它们共同的结构学基础与命名准则。
让心,走下神坛,还原它“腑”的资格,无疑中医界里产生了一场“五四运动”,是具有里程碑式的重大意义。中医界不能再装糊涂了,不能再这么奴才般守着一个本是凡胎凡质的“心”皇帝。
五脏、五腑,分工有别,都在脏腑平等的民主大潮中,扮演着各自不可替代的作用!如果非要以重要论君臣,那么,脑(奇恒之脏),最重要。肺,至少比心更重要。你一口气憋过去,五分钟保管你见阎王,而心搏停跳数小时,还有救活的希望。这不是证明了肺比心更重要吗?是不是应该说,肺为“君主之官”。你见什么时候,肺这般专制,与心一样,争“君主之官”这个土皇帝位子?
心、肺没错,是中医理论,在产生时,人为地、势力地、巴结的太监心态,让无故的心,架到了“皇帝”的位置上。
废“心皇帝”这个“君主之官”,还平等于脏腑,是促成我研究脏腑演化律的第二大导火索。
3、发生学、进化论,新理论的重大启迪
科学发现,是时代的产物。我们的时代,是科学大爆炸的时代,任命一门还想赖着脸皮代表“先进文化”的科学,都要接受时代科学思维的挑战。你不能自我吹捧,自我卖弄。你要让普遍的世界价值观来认识你,评价你,而不能王婆卖瓜,这般不要脸地自夸。
你说中医是个好东西,不打紧;你说中医好的比好还好,也不打紧。关键是,知道中医好在哪里,是真好还是假好,你应该有数。最起码,你的理论,应该让具有普遍科学理念的现代人明白,而不是让北京猿人明白,也不是让云南猿人明白。
演,变也,化也。脏腑,都是生命在进化中,必然的演化器官。它一定有其演化之源、之性、之序数规律。反映出任命生命演化群落或单元,演化的许多共性规律,脏腑应该与之相吻合而不是相背。否则,它就太特殊,太不是东西了。
达尔文,太是个人物了。《物种起源》,虽多遭非议,然而进化论思想,仍然名垂青史。他从众多的生命演化痕迹上,读出了伟大的进化论思想,真让我除了佩服还是佩服。
可以说,进化论,发生学,是促使我立志脏腑演化研究的理论启源。达尔文,是我永恒信念的支持,否则我坚持不到十年。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”,这话一点不假。
4、气———阴阳———五行,中国式的“万有演化律”,是我研究脏腑演化的切入点
我说过,中国人是世界上少有的聪明民族。如果这个民族,在15世纪,或在老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时代,也发生了相似的“文艺复兴” ,找到了让英国成为“不落帝国”的社会运作机制,那么,今天中国发达程度就是现在的美国,或者说,至少比美国不差。现在是,外国人拚了命到中国打工,而不是现在相反的结局。
气———阴阳———五行,中国式的“万有演化律”模板,反映着中国人那份天才的智慧。
五、文明古国的中医落后为哪般?
中国旧社会为什么科学落后,就是因为它产生了不思进取的任命制行政体制。这个体制,只重权力,重关系,不重科学。
这个体制,每一次改革,总是等到老皇帝死后,或是退位后。所有弊端的改变,总是等个三十年、四十年或五十年。而政治新生代,只能是“千年媳妇熬成婆”。具有变革锐气的政治家,都被任命制,熬得白毛的白毛,病死的病死,溜走的溜走。就是还有勇气赖在位子上的官员,也被熬得锐气被割早无阳刚之气。总要慎之又慎看着老皇帝的脸色“动一动,再动一动”,蜗牛一般实行更有意义的新政。你想,这般社会体制,还发展什么劲?它能发展到哪里去?
老是看着老皇帝脸色行事,是旧中国落后的主因。旧社会任命制,已经从体制上,为封建时代中国科学落后,制造了永远不可越过的天沟。正如,守着这么好的中医理论,中医发展得这般熊样,一样的解释!
我曾多次不客气地说,我们中医界没脸见祖宗,没脸面对王清任、张仲景。
我们虽然也以“活血化瘀”药获得了什么重大国家科技发明奖,但我们的活血化淤理论,还是清代的王清任给留下的,而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原创。还记得当年屠幼幼发现了青蒿素,让中医界兴奋了一阵子,那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突破。但我们现在,获得了什么重大理论或临床突破?不记得。
孔子“学而优则仕”熏淘下的中国人,以官为荣,以学术为耻,认为技术是“奇技淫巧”, 所以,中国人,没有在任何一个领域,崭获诺贝尔奖。因为这个民族官瘾太大,太势力眼了。官瘾特大的民族,是炮制不出宜于科学天才生存空间的。
在《脏腑演化律》就要出版之际,我有一个要求,就是希望中医界,少有权威,多有不同的声音。
为什么刚建国时,中国说放原子弹,就放原子弹;说放卫星,就放卫星,这么了不起,就是那个时候,在研究所里,不论资排辈。刚毕业的大学生,与大科学家,一样平等地争个面红耳赤。这是多么让人怀念的研究氛围。这个平台,就是让任何研究人员,有平等的参入机会。说白了,就是有民主的科研气氛。
我还是我的观点:中医要想还活着,不完蛋,就要让中医界任何学术声音,都发出来。国家中医药管理局,拿出一个统一的研究管理模式,打破论资排辈的恶习,让课题竞争阳光灿烂。让各个研究院所及大学,首先解放科技人员。以科学的研究体制,代替现在的行政管理体制。让研究人员心情舒畅、研究高效、阳光灿烂。阳光,是黑暗的克星。一个产生不出张仲景的中医研究体制,是个恶体制!
只要,有一个与现代科学研究相适应的中医研究体制,中医,收获得岂止是希望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王全年
2005年8月28日,山东中医药大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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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6-1-15 17:56:11 | 只看该作者

[转帖] 我写《脏腑演化律》


全文没有‘内经’的字样。

“主编同志说,冒号:中医是门哲学,哲学高于科学;你以科学的解剖思维,研究中医的功能脏腑,是错误的”。

主编回答的比较客气,比较客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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