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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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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5-12-4 15:47:02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正序浏览 |阅读模式
我想看柯老先生的医林掇英 ,网上找不到,书店也没有,有谁能帮帮忙!
25
 楼主| 发表于 2006-1-4 21:07:19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我已经粗略的看过了!
谢谢!
24
发表于 2006-1-4 16:48:01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
     最近可在书店里看到。
23
 楼主| 发表于 2005-12-5 17:15:24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谢谢先生
22
发表于 2005-12-5 11:18:44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此书现已改名再版,书名好象是:疑难病临证思辨录,可到书店看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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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5-12-5 07:32:35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第二+回 五胜六腑皆分寒热 选方用药明辨阴阳
  今天小张心里很高兴,他挑选到了三个病人,都是胃病,都有寒热夹杂的表现。小张自己感到这三个病人与上次钟老着的那几个泻心汤证基本符合,只是如何加减变化还没有把握,所以约到疑难病门诊请钟老诊治。
  第一个病人是一位老年妇女,有胃痛发作史已七、八年,经胃肠钡餐造影未发现溃疡。头晕眼花,经常恶心,偶有呕吐,大便干结,非灌肠不通。口出热气,胸脘灼热如焚。口干咽燥,日饮大量冰水。但背寒,两足发凉,即使盛夏亦不能露体赤足。望舌偏红,苔薄腻微黄,按脉沉细带弦。钟老略加思索,就给方药。第一味是生地,第二味是升麻。这两味药都出乎小张意料之外。“为什么不用泻心汤?”小张急不可耐地问,并睁大了眼睛,等钟老回答。
  “这个病人确是寒热夹杂。热主要在胃,并且热邪郁久伤阴,所以出现灼热、饮冷、便秘等症。寒在肾,肾不仅有寒,也有热,是肾的阴阳两虚。肾阳虚失于温煦,所以背寒、足冷;肾阴虚所以口干咽燥,头晕眼花。简单地讲,这个病人是下焦有寒,中焦有热。这与泻心汤证的中焦脾胃寒热夹杂是有区别的。对这个病人,我打算用清胃散治胃热,用交泰丸调整阴阳。”说完,处方如下:
  生地12 克,升麻10 克,川连12 克,肉桂3 克,黄柏10 克,麦冬10 克,苁蓉12 克,元参12 克,知母8 克,麻仁12 克(研),6 剂
  小张挑选的第二个病人是男性中年,多次上消化道出血,经胃肠钡餐造影,诊断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、胃下垂。半个月前胃又一次大量出血,出院仅五天。目前中脘隐痛,痛在空腹,饭后作胀。大便澹薄,日二、三次。口苦,纳少,一餐仅0 . 5 ~ 1 两。头晕,夜眠多梦。患者形容消瘦,面色薰黑。舌偏红,边有紫斑,苔薄白,脉弦细数。看过病人,钟老面带微笑,问小张:“这个病人,病变在胃,也是寒热虚实夹杂,你看是不是泻心汤证?”认真一思考,小张感到没有把握。吞吞吐吐地说:“钟老,你看嘛。”
  “我看这不是泻心汤证。”钟老温和地看着小张,细致地进行分析:“本证是脾虚肝旺,脾寒肝热。空腹痛、饭后胀、大便塘,这是脾胃虚寒;舌红脉弦、头晕多梦、口苦,这是肝热肝旺。用五行学说来讲,就是木克土。”于是钟老开方:
  党参10 克,焦白术6 克,茯苓12 克,炙甘草6 克,丹皮6 克,川连2 克,陈香椽8 克,肥玉竹10 克,砂仁3 克(后下),炒白芍12 克,炒谷、麦芽(各)1O 克,7 剂
  一看处方,陆老先生顿有所悟,说:“这个方子好象在哪.里见到过,是《临证指南》吧!”钟老马上说:“对,《临证指南》 木乘土门有用四君子汤加桑、丹、芩、芍的医案,也有用六君子汤、枣的医案。我是取法于此的。”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第三个病人是个男性青年,头痛、眼花、呕吐,每六、七天就发作一回,病已四年,久治不愈。冬季发作较为频繁,往往突然而起。发作时痛在后项,得食则吐,自觉畏寒,神疲欲睡。按脉弦,望舌色正红,苔薄白。
  小张当初没有多加考虑,把这个病人也作为泻心汤证挑选进来了。现在仔细一看,这个病人的呕吐究属哪个证型,很难辨别。难在舌脉变化不大,临床症状不多,而病情却很顽固。有这种想法的何止小张一人,大家都在等着钟老的分析。经过一番思考,钟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:“这个病人的主证是呕吐,呕吐当然离不开胃,可是除呕吐之外,几乎没有脘痛、暖气、吞酸、纳呆等胃病的常见症状。这是为什么?这说明疾病的根源并不在胃。主要的原因是肝风。病情发作突然而起,头痛、眼花、脉弦,都是肝风的表现。肝气、肝火犯胃几乎尽人皆知,肝阳、肝风犯胃则知者较少。叶天士有‘肝风大动,将胃口翻空’之诊:第二个原因是阳虚。冬季多发,畏寒欲睡,是阳虚见症。患者阳虚的程度较重,不仅脾胃阳虚,还有肾阳虚衰。肝风偏于热,阳虚属于寒,本病也有寒热夹杂的征象,但不是泻心汤证。本证如何治疗颇费斟酌。”正在钟老沉吟之际,陆老先生插话:“温振肾阳,通补胃腑,清熄肝风,三者可以并行不悖,钟老你看如何?”钟老高兴地答话:“这个方法很好。既照顾了有关脏腑,又考虑到了寒热虚实夹杂。拟用四逆汤温振肾阳,用大半夏汤通补胃腑,用羚羊、石决明清熄肝风是否妥当?”陆老微微点头。于是处方如下:
  熟附块6 克,干姜3 克,炙甘草4.5 克,妙党参12 克,姜半夏12 克,羚羊角粉0 . 3 克,(吞服)石决明20 克,7 剂
  看了处方,杨医生颇有感触地说:“小张挑选的三个病人对我们很有启发,使我有三点新的认识。第一,寒热虚实夹杂证不限于泻心汤证一种类型,变化是很多的;第二,温凉并用,虚实兼顾,这是治疗的原则,具体用药要照顾到有关脏腑,要有充分的灵活性;第三,寒热夹杂证多见于脾胃疾病。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“寒热夹杂证不限于脾胃,全身各个脏腑都有。”应医生提出的不同看法,引起了大家的兴趣。他继续说:“今天我特意挑选了几个病人,病变不在脾胃,而表现为寒热夹杂的证候,请钟老诊治,请大家分析。”钟老听了,高兴地说:“这个形式真好!我们中医讨论问题往往以古典医籍为依据,这当然也是需要的。但更重要的是要以实践为根据,今天我们就让病历来说明问题吧!”
  应医生挑选的第一个病人姓陶,女性,26 岁,现代医学诊断为眼、口、生殖器综合征。口腔与阴部溃疡反复发作已数年,目前,门腔粘膜糜烂,色淡白,有淡黄色坏死组织。阴部小疖肿硬,白带增多,色白有腥臭味。暖气,口臭,纳少。脉弦细带滑,舌正红苔薄。钟老说:“这个病中医叫做狐惑,见之于《金医要略》,可用甘草泻心汤治疗。”处方如下:
  生、熟甘草(各)3 克,小川连3 克,莲子芯1.5 克,生姜1 片,姜半夏12 克,黄芩12 克,太子参12 克,连翘10克,代褚石18 克,旋覆花(包)10 克,地偷12 克,茯苓12 克,7 剂
  处方之后,钟老补充说:“对这个病目前有许多不同看法。我看,根子还在脾胃,脾胃湿热,或者上扰,或者下注,因而出现口腔、眼睛、阴部等处变化多端的症状。
  再看第二个病人,姓赵,女性,44 岁,现代医学诊断为经前期紧张综合征。经来3 天,经色鲜红,量多如冲。经来前头晕、心慌、肢麻、失眠,下午升火,有时形寒。.血压偏高(140 / 100 毫米汞柱)。舌淡胖,苔薄腻,脉缓。
  钟老说:“这个病人寒热夹杂的症状很明显,但是与脾胃关系极少,中医辨证属于冲任不调。冲脉和任脉都有调节月经的功能,这两条经络都属肾脏所管理,这个病人的一系列症状实质上是肾脏阴阳失调的具体表现。我考虑用二仙汤与二至丸合方,不知是否妥当?”陆老先生等均点头表示同意。处方如下:
  仙茅12 克,仙灵脾12 克,女贞子9 克,旱莲草9 克,莬丝子12 克,地偷12 克,白芍12 克,川断12 克,金樱子12 克,炙黄茂12 克,泽泻18 克,焦白术9 克,7 剂
  第三个病人,姓周,男性,63 岁,现代医学诊断高血压病。发现高血压已经五、六年,近来,头晕,心悸,多梦,汗多,微恶寒,轰热,口中有热感,齿浮,口碎。脉弦有力,苔薄微黄灭血压178 / 100 毫米汞柱)。
  钟老说:“这个病人寒热夹杂的病机也不属于脾胃,根子也是阴阳失调。但与上一个病人单纯的肾阴肾阳失调不同,与一般高血压病人的阴虚阳亢也有差别。这个病人既有肾阴虚,又有肾阳虚,还有肝阳上亢,情况比较复杂。”处方如下:
  天、麦冬(各)9 克,稆豆衣9 克,炙甘草4.5 克,淮小麦30 克,红枣10 只,决明子15 克,桑寄生15 克,钩藤12 克(后下),石决明18 克,白芍9 克,淮牛膝9 克,肉桂1 . 5 克,7 剂
  抄完方,小张似懂非懂地说:“这个处方中,肉桂与石决明同用,是少见的配伍。”钟老纠正说:“这种配伍是石决明、牛膝与肉桂三味同用,前人已经用过,并非我的创造。适用于既有阳虚又有阳亢,也是一种寒热夹杂的证候。病情严重的可以肉桂与羚羊角配伍。”
  第四个病人,姓张,女性,20 岁,现代医学诊断为风湿关节炎。两膝关节肿胀疼痛四十天,行走不便。局部漫肿,边界不清,压痛轻,皮色微红,畏风寒,喜热署。面色淡白、脉细数,舌正红,苔净。钟老认为病属风寒湿三气侵入筋骨肌肉,略有化热之象。用《金遗要略》桂枝芍药知母汤加减,处方如下:
  制川、草乌(各)6 克,桂枝9 克,赤芍15 克,白术9 克,生甘草9 克,当归9 克,防风12 克,牛膝12 克,黄柏9 克,米仁30 克,生姜3 片,7 剂
  门诊结束,钟老深有感触地说:“今天看了七个寒热夹杂的病人,有脾胃湿热、脾胃虚寒,有肝风、肝阳、肝火,有肾阴虚、肾阳虚,有几个脏腑同病,有风寒湿邪化热,情况各各不同。诚然,寒热夹杂证不止这一些,其它还有许多。如病变在肺的小青龙加石膏汤证,病变在心肾的交泰丸证,病变在脾肾的黄土汤证,以及大黄附子汤证、桂枝白虎汤证等等。由此可见,寒热夹杂证多见于脾胃,但又不限于脾胃。各个脏腑都有寒热可分,而在脏腑相互之间的关系中更要注意寒热夹杂问题。在治疗时,不但要掌握药性的寒热,给以适当的配伍,还要注意寒性药与温性药分量的轻重配合… … 。”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钟老说话尚未结束,忽听得走廊里有争吵声,仔细一听是陆老先生的声音。钟老赶紧请应
  医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
  趁此机会,让笔者把七个病人服药后的效果提前向读者交代一下:一边喝大量冰水,一边背寒足冷的病人,服药6 剂就有明显好转,调治两个月症状全部消失。上消化道大量出血病人,服药7 剂,胃痛消失,大便正常,调治六周诸证均安。发作性呕吐而畏寒欲睡的病人,药后呕吐即1 卜,服药四周呕吐未发,乃停药观察。眼、口、生殖器综合征病人用甘草泻心汤7 剂后溃疡消退,以后虽有复发,但症情轻微,服药就能控制。经前期紧张症月经过多病人,药后连续观察三个月,月经正常,自觉症状基本消失。高血压病人药后血压逐步下降,一个月后降至132 / 90 毫米汞柱,改用炙甘草汤治疗心悸。关节炎病人服药两周症状基本消失,行走正常,一个月后停用激素,基本治愈。
  陆老先生随着应医生回来,余怒未消,气呼呼地说:“有肿块的时候放射科诊断是肺癌,现在肿块消夫了,就不是癌了,真是岂有此理。”陆老先生为什么要和放射科争吵?这肺癌病人究属如何?钟老又如何理论此事?说来话长。不知不觉间,此书写满二十回,暂且打住,余话留待以后分说。


20
发表于 2005-12-5 07:32:05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第+九回 泻心证辨寒热多少 胃反病宜攻补兼施
  舞蹈病病人黄敏今天是第三次复诊,坐在那里十分安详,不自主运动全部消失。应病人要求,再给原方一剂,嘱减量服用以巩固疗效。小张想:这样顽固的慢性病,三个月就基本治愈,并且是应用丸剂,一天只吃9 克,药量不大,而效果却很显著。这种用药法,应该怎样理解掌握?于是就问钟老。
  钟老笑着回答:“这是由病情决定的。这个病人的辨证结果是风痰入络。风痰入络有多种具体表现。表现为痰核漫肿,微红、疼痛的,相当于现代医学所说的急性淋巴结炎,应该用疏风化痰的汤方。表现为昏迷、抽搐、口眼歪斜等症的宜急抢救,不能用此等丸方。这个病人病程较长,表现为风痰深入肌肉筋骨,所以要用这种丸方。叶天士说:‘初病气结在经,久病血伤入络’。‘新邪宜急散,宿邪宜缓攻’。此方用蜜丸小量服,是符合‘缓攻’这个治疗原则的;方中用大量娱蛤,也是根据叶天士提出的通络方法,‘取虫蚁迅速飞走诸灵,俾飞者升,走者降,血无凝著,气可宣通,这点见于《 临证指南》 积聚门王案,这是我处方的指导思想。”
  以后,黄敏姑娘中学毕业,分配工作。在此一言表过。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今天,钟老等几位医师看完门诊之后,象往常轰到一样,不是匆匆下班,而是围坐一起,回顾当天的病人,开展简单的病例讨论。应医生提出有三个病人,一个是不完全性幽门梗阻,一个是球部溃疡伴萎缩性胃炎,一个是浅表性胃炎伴胃粘膜脱垂。钟老都用泻心汤治疗,而具体用药又有不少差另,希望能开展讨论。接着,应医生朗读了门诊病史:例一,周xx ,男性,52 岁。有胃痛病史多年。近来进食即痛,上腹部胀闷,平卧或右侧卧更甚,坐位或半卧位较轻,常吐清水,一个多月来,朝食暮吐,大便秘结,数日一行。口苦,饮食无味,形体瘦削。脉细数无力,舌淡胖而润,苔白腻满布、中黄。曾经钡餐肠胃造影,证实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,最近钡餐造影提示不完全性幽门梗阻。钟老处方如下:
  妙党参12 克,生半夏9 克,生姜3 片,熟附块9 克,左金丸(分吞)4 . 5 克,制川军9 克,旋覆花(包)9 克,代褚石30 克,4 剂
  例二,罗xx ,男性,23 岁。二年来经常胃~产腕胀痛,引及两胁,恶心,暖气。一个月来,胀痛加重,呕吐或发或止,与气候变冷、情绪紧张,饮食不当有关。大便尚可。舌红,前半少苔,根白腻,脉细滑,略带数,一个月前胃镜检查,诊断为浅表性胃炎,胃粘膜脱垂。钟老处方如下:
  炒党参9 克,炙甘草4 . 5 克,黄芩9 克,干姜1.5 克,旋覆花(包)9 克,代褚石12 克,枳壳9 克,白芍12 克,制香附9 克,麦冬肉9 克,7 剂
  例三,陈xx ,男性,46 岁。有胃痛史多年,五个月前有黑便。目前右上腹隐痛,多在空腹,偶有呕吐,遇冷易发。口干口苦,腹胀,暖气,纳差,不吐酸,大便尚可。舌暗红,苔腻满布、微黄,脉弦细,重按无力。经胃镜检查,诊断为萎缩性胃炎伴球部溃疡。钟老处方如下:
  太子参12 克,炙甘草6 克,小川连3 克,黄芩12 克,高良姜4.5 克,姜半夏10 克,制川朴6 克,白蔻仁3 克,炒积壳8 克,妙白芍12 克,香橼10 克,谷、麦茅(各)1O 克,7 剂
  稍等片刻,陆老先生说:“我来说说这三个病人的辨证。第一个病人的目前主证是呕吐。王冰在《素问? 至真要大论》 病机十九条的注解中说,‘内格呕逆,食不得入是有火也;病呕而吐,食久反出是无火也。这两句话可以看作是呕吐辨证的纲要。本病呕吐的特点是朝食暮吐,食久反出。张仲景在《金匾要略? 呕吐哆下利病篇》中曾提到这种呕吐,他认为是属于虚证,叫做“胃反”,很难治疗。本病呕吐的基木性质属于虚寒无疑。除在理论上可以论证之外,吐清水,舌淡胖而润,脉细数无力,均为虚寒之征。但是从病人全身来看,不只是虚寒。进食即痛、口苦、便秘、苔腻而黄白相兼等症,是不能用虚寒解释的。得食即痛属热,结合口苦、便秘、苔黄腻来看,湿热是确实存在的。如果要进一步探讨虚寒与湿热的关系,我看是由于火衰于下,胃气不降,食物失于通降,郁久而釀湿化热。如果还要问,为什么出现火衰?就我在临床上所见,大多是先有脾胃虚寒,然后发展成火衰;少数是中焦湿热,久病及肾。从目前情况来看,虚寒是本,湿热是标。”
  “第二个病人也有胃痛、呕吐,目前以胃痛为主。疼痛的性质是胀痛,胀痛多属气滞。呕吐为发作性,且与情绪有关,要考虑肝气犯胃。从寒热辨证来看,舌红、脉滑数是热象,苔白、遇冷易发是寒象。总之,本证是肝气犯胃,气滞胃痛,寒热夹杂,热多寒少。”
  “第三个病人病情较轻。胃痛的病机也是气滞。痛在空腹,脉搏不任重按为虚;苔腻满布,腹胀,纳差属实;遇冷易发属寒;苔黄、口苦属热。总之,这三个病人的病变都在脾胃,与肝气有关,基本性质都是寒热虚实夹杂。”
  “三个脾胃证,为什么都是寒热虚实夹杂?” 小张急着提问,
  “这与脾和胃这一脏一腑的基本性质有关。”陆老先生肯定地回答:“脾主运化,胃主受纳;脾主升,胃主降;脾恶湿,胃恶燥;脾为阴土,得阳则运,胃为阳土,得阴则安。脾胃的阴阳升降协调,人体的消化、吸收功能就正常。脾和胃可以看作是消化、吸收功能的两个不可分割的方面。脾胃的慢性病证,大多表现为脾胃不和,脾胃不和的病机就是寒热虚实夹杂,气机升降失司。”
  陆老先生刚把话说完,杨医生轻声地对应医生说:“老应,你看中医所说的阴土、阳土,脾升、胃降等理论,与现代医学消化道受副交感神经,交感神经双重支配的认识,何其相似!? ”应医生认真地回答:“我看两者降确有相似之处,但不能相提并论。中医关于脾胃阴阳升降的理论比较单纯明确。而现代医学认为,消化道不仅有神经支配,还有内分泌调节以及消化道平滑肌本身的特征。在神经支配方面,消化道主要是在副交感神经控制下活动的,而副交感神经对胃肌不仅有兴奋作用,也有抑制作用,好象中医所说的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。由于情况比较复杂,中西医两套理论不宜简单地对号入座。”
  接着,应医生对三个病人的治法方药发表意见:“这三个病人的治疗,有一个共同的基础方,即张仲景的半夏泻心汤。泻心汤的配伍特点是苦泄与辛开同用,祛邪与扶正同用。黄芩、黄连苦寒泄热,半夏、干姜辛温散结,这四味都是祛邪药;人参、甘草、大枣甘平益气,这三味是扶正药。半夏泻心汤与小柴胡汤相似,也属于和法,主要是和理脾胃。(《伤寒论》中用三泻心汤治疗痞证。痞证是由于汗下之后正气不足,外邪乘虚入里,入里的寒邪部分化热,内结于心下,影响脾胃气机的升降,因而出现呕吐、下利。现在这三个病人不是外感,而是内伤,但基本病机与《伤寒论》 中的痞证相同,所以把泻心汤作为基础方。
  第一个病人,虚寒之象突出,所以加用附子;湿热结聚明显,所以加用大黄,这取法于附子泻心汤。因为呕吐严重所以用生半夏,配合生姜而成为小半夏汤。再加旋覆花、代储石下气、镇逆。用小量吴萸暖肝、温胃。由于呕家忌甘,所以不用甘草、大枣。药虽不多,用意却很精详。”严格地运用古法古方,而又与实际病情密切结合。
  第二个病人的处方仍以泻心汤为基础,但是具体药物变动较大。实际上是泻心汤,四逆散和旋覆代猪汤的合方。不用黄连、半夏,恐其苦燥伤阴;不用柴胡,恐其升散太过;枳壳配香附可以疏肝理气;白芍配麦冬用以柔肝和阴,做到了药证相符。
  第三个病人的处方基本上是半夏泻心汤的全方,只少一味大枣。由于湿邪较多所以加厚朴、蔻仁,再加枳壳、白芍、香橼、谷、麦芽,用于理气,柔肝、和胃。病情较轻,用药亦稳。”讨论到此结束,大家感到这样精细地辨证用药,一定能取得较好的疗效。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周XX 服药四剂后来复诊。前两天仍有呕吐,后两天呕吐停止。舌脉如前。药后出现齿痛、跟肿,口涎极多。钟老认为前者可能是附子之性太热,后者属于水饮停留。因此在前方中去附子,加桂枝9 克、茯苓15 克、泽泻l2 克。7 剂。服此方后,一周不吐,但大便一周不通。钟老认为这种便秘的主要原因是肠胃气机不畅,属于气秘;但是病程已久,用温药颇多,也要适当考虑血秘。仍以半夏泻心汤为基础,处方如下:
  制川军9 克,制川朴4.5 克,妙枳壳12 克,莱菔子12 克,生半夏9 克,干姜4.5 克,旋覆花9 克,代褚石30 克,左金丸(吞冲)4.5 克,焦山栀9 克,炒桃仁9 克,麻仁6 克,炒谷、麦芳(各)12 克,7 剂
  药后,大便一周两次。能进半流质,不吐。幽门梗阻基本解除。
  罗xx 服药两周之后才来复诊。呕吐未作,胃痛偶有,程度轻微。舌仍红,苔脉如前,口干明显。应医生认为热象明显,去干姜,加石斛9 克。想不到这一改动之后,胃痛又作,痛引两胁,中腕嘈嗽,口干、口苦。舌红,苔前半薄白,根黄腻,脉细。钟老认为证属湿阻热郁,不可不用干姜之辛散,也不宜多用养阴滋润。重新处方如下:
  川连3 克,吴芙1.5 克,干姜1. 5 克,黄芩9 克,清宁丸(包)6 克,蒲公英18 克,太子参9 克,生甘草3 克,川石斛9 克,干芦根15 克,凤凰衣9 克,7 剂
  以此方调理三个月,病情完全控制。
  陈xx 一周后复诊。诸症均有好转,仍取前方。三周后三诊,证情稳定。以后继续调理三个月,症状消失。
  当这三个病人的治疗基本结束的时候,钟老深有感触地说:“根据辨证确定一个基本方并不容易;确定基本方之后,要根据病情而加减变化,更为复杂。一定要细致地观察,深入地思考,才能做到药随证转,丝丝入扣。此外,还要说明的是,并非所有胃病都可以用泻心汤治疗。张仲景三泻心汤的适应症也不限于胃病。《 金匾要略》 用甘草泻心汤治疗狐惑病,《温病条辨》用半夏泻心汤加减治疗病在中焦的暑温和湿温。希望大家继续挑选病例,进行讨论。”
  要知下一次能挑选到哪些病例,如何讨论分析?且听下回分解。



19
发表于 2005-12-5 07:31:40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第十八回 痉挛症将虚实细辨 舞蹈病按风痰论治
  钟老医生对这个书写痉挛症病人仔细诊察之后,说:“这种病症很少见,如何辨证施治,尚无定见。‘诸风掉眩皆属于肝’,《至真要大论》的这句话,即使是王冰增补的,传世以来也有一千多年了。好象没有人提出过异议。震颤、摇动、抽搐、眩晕等症,属于内风,皆从肝治。后人又进一步分为实风、虚风。热盛生风为实风,阴虚动风和血虚生风为虚风。不论虚实都和肝有密切关系。然而,仔细分析的话,实风、虚风的界限并不十分明确。热盛生风可以伴有阴虚,因为热盛容易耗仿津液;阴虚动风,大多伴有阴亢,是本虚标实,治疗上也不只是滋养阴液,还需要平肝潜阳。现在这个病人,一无热盛,二无阴虚,三无血亏,却有明显的肾精亏损的见证,还有肾阳虚的表现,‘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’的理论,似乎用不上了。”说完,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大家。
  “肾虚也可以生风。”青年人毕竟思路敏捷反映快,又是小张第一个发言。“《温病条辨》下焦篇讲的大多是肾虚生风。”“小张说得对。”应医生紧接着发言:“《温病条辨》中‘复脉’、‘定风’等汤证的文字,虽然只讲阴虚、不讲精亏,但是从证候来看,神倦、耳聋、脉气虚弱或有结代,时时欲脱,无疑有精亏的表现;再从用药来看,阿胶、龟版、淡菜、鸡子黄都是血肉有情之品,非但可以滋阴,也可以填精。吴鞠通讲的‘真阴’,可以包括肾精。我看精亏也有可能生风。… … ”“我从现代医学方面发表一些意见。”杨医生打断了应医生的话,抢着发言。“书写痉挛这个疾病一般认为是神经系统的功能性疾患,但是,也有人认为有器质性的原因,如椎体外系的病变或交感神经反射性障碍等。书写痉挛可分三型:第一是痉挛型,肌肉张力明显增强,出现强直、痉挛。这个类型与中医所说的实风相似。这一型用镇静药效果较好。第二是震颤型,主要表现为主动肌群与拮抗肌群之间不协调、不平衡,容易出现摇动性震颤。这一型近似于中医所说的阴阳失调、阴虚阳亢。现在这个病人的早期可能是这一型,它与精神因素关系很大,所以有的医生劝患者去游山玩水。对此用大剂量镇静药并不合适。第三是麻痹型,也叫无力型。肌肉张力明显减退,更加不宜用镇静药。有些人认为,西医就是一病一方,只有机械唯物论,没有辩证法。其实不然。西医大力研究特效药,同时也花很大力量研究分型。对同一个病、分析不同类型,用不同的方法治疗。钟老说过,中医不汉有辨证,也有辨病。我看,西医也不仅是诊断疾病,也有分型治疗。”杨医生激动地说
  出了自己的基本观点。略为停顿,以和缓的日气继续说:“就书写痉挛这个疾病来说,西医也并不一概都用镇静药,根据目前情况,这个病人属麻痹型,所以我不赞成用平肝熄风药,而支持用补肾药。”
  钟老对杨医生的观点颇为心服二,等他的话一结束,就接下去说:“中医和西医在理论上是两个不同的体系。曾经有人认为,两个理论体系应该迅速结合,可以限期完成。事实证明,这个看法是不对的。也有人认为,既然是不同的理论体系,就不可能结合,只能各自发展。我看两者都有片面性。中国有中、西两个医,有两个理论体系,可以互相比较,互相讨论,这是好事。在较长时期内,在总体上要保持两个体系,不要勉强混合。但是,在具体问题上,经过医疗实践,经过科学研究,应该鼓励逐步结合。在今天这个病人身上,中医虚风、实风的辨证与西医分型之间就有结合的可能。根据中医传统理论,结合杨医生的分析,我确认这是真正的虚风,考虑用益肾填精的方法治疗。大家以为如何?”
  “同意钟老的意见。并且建议用刘河间的地黄饮子。”陆老医生语气诚挚地说:“我治疗一年来,效果不明显的原因就在于不敢离开平肝熄风这个范围。”钟老接着说:“地黄饮子这个方很好。目前多用于治疗瘫痪,这与病人肌张力减退相符。根据《宣明论》的记载,刘河间制订此方的原意,也是用以治疗风病的。河间认为,这种风既不是外来之风,也不是肝风实证,而是‘心火暴盛,肾水虚衰’,所以用大量补肾药。补肾可以养肝,进一步又能养筋,筋有所养就不会震颤摇动了。我看为了加强益肾填精的作用,可以与景岳右归丸合用。”于是由钟老处方如下:
  熟地12 克,山萸肉10 克,巴戟肉10 克,熟附块8 克,炒党参24 克,炙甘草10 克,石葛蒲10 克,炙远志6 克,补骨脂10 克,益智仁10 克,鹿角胶9 克(洋冲),杜仲10 克,川断肉12 克,骨碎补15 克,金樱子12 克,复盆子12 克,煅龙骨18 克,麻黄根12 克
  ,小张抄完方,刚把处方交给病人,就提出两个问题:“钟老,地黄饮子原方中有肉桂,现在为什么不用肉桂而用麻黄根?滋水涵木一般都是滋养肾阴,现在为什么反而温补肾阳?” “我们治疗的目的是补肾以养肝。肉桂虽能温肾,但能伐肝,对这个病人不太合适。这个方中用麻黄根,不是用于止汗,此药一方面可以止汗,一方面可以宣通肌肉筋骨阳气。”钟老略为停顿,考虑怎样回答第二个问题。想不到陆老先争着作了答复:“过去我对肾阴、肾阳问题理解得不全面,通过这次讨论,得到进一步理解。肾阴可以养肝,肾阳也可以养肝。肾阴与肾阳都是肾脏精气的功能表现。肾阴虚和肾阳虚的本质都是肾的精气不足。肾阴虚则肝阳亢,这是人所共知的;肾阳虚也会引起肝的病变,出现肝的虚寒证,这是有些人所不知的,现在这个病人就是如此。”小张、应医生、杨医生听得连连点头。病人老费同志一边注意听医生们讨论,一边仔细看处方上的药味,看到有鹿角胶一味药,高兴地对钟老说:“几个月前,我自己吃过一点鹿茸,感到病情略有好转。有人对我说,不能吃热药,因而停服。现在看来,用补肾药是对路的。”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三个月后,冬去春回。老费同志来复诊。全身情况大有好转,手抖轻微,在有支托的情况下,已经能够写字了。至于半年之后,秋季开学,重上讲台,这是后话。今天他来门诊,除了自己看病,还带来一个也患手抖的病人。
  她是老费的邻居,一位十七岁的姑娘,姓黄名敏。小张一看就感到奇怪,看她一会儿挤眉弄眼,一会儿皱额瞬目,一会儿歪嘴伸舌;忽然出现一个怪脸,一下子又消失,有时仰头,有时屈颈,有时咬牙。看得小张莫名其妙,不知是什么怪病。
  钟老简单地问了病史,了解到病已一年,时轻时重。月经正常,15 岁初潮,饮食起居无明显异常。性情比较急躁,注意力不容易集中,有自卑感,学习成绩较差,还能随班上课。说话时喉间常咯咯作响。望舌,舌质偏红,苔薄腻、微黄。钟老要病人伸手候脉,发现病人两手有不自主的运动,忽而外展,忽而内收,各个手指毫无秩序地伸屈,或拨弄纸张、物件,象一个顽皮的小孩。忽然又听到她在蹬脚,仔细一看,足趾、脚掌也有不规则的运动。钟老仔细按脉,脉象弦滑。再问病人发病前有何病症,回答曾有发烧,一星期后热退。转而询问小张:“你看这是什么病?” “是风病,你看她抽搐,摇动,不断变化,真是‘善行而数变’。” ,小张果断地回答。钟老再问:“是内风还是外风?”小张沉思良久,迟疑地说:“既不象内风,又不象外风。是内风为什么没有肝肾见症?是外风为什么病程这样长?为什-么没有夹寒、夹热、夹湿的见症?发病前的发热,是否与本病有关,还不能肯定。”钟老微微点头,感到小张的分析能力已有显著提高。于是进一步追问:“既非内风,又非外风,那是什么风?”这下子把小张问倒了。陆老忍耐不住,代替小张作了回答:“这叫风痰入络,基本上属于外风。风在肌表容易发散,病程就短。风邪深入经络,病程就长,如风寒湿痹。本病是风邪夹痰,所以叫做风痰。”“为什么有痰?是脾失健运吗?”小张多思善问。“痰的产生,主要由肺、胃、脾、肾等脏腑的气化失司、津液停留而成。可是经络中的痰主要是风邪入络,经气失于宣通,津液停留所致,与脏腑的关系较少。因此,在治疗上也有区别。”钟老诲人不倦,把病理讲清楚了。正想分析治法,忽然想到,这样一个病,不知西医怎样认识,于是请教杨医生。
  “我看这是舞蹈病。”杨医生果断地回答。“舞蹈病在临床上并不十分罕见。多见于儿童,但是,病程这样长,表现得这样典型的,确实很少。舞蹈病的轻症,可以仅仅表现为偶而做一个怪脸,或者手指短暂的屈伸;重症几乎象瘫痪一样,穿衣、吃饭也有困难。因而临床诊断时容易被忽略。舞蹈病的病因主要是风湿,也有原因不太清楚的。血液检查大多在正常范围,主要靠临床诊断。它的临床特点是:没有预兆的、突然发作的、无目的、无节律的、辐度大小不等的、不对称的、急促的肌肉收缩运动。其病变在锥体外系,所以牵涉的肌群很广泛,主要在头面部及上肢。掌握了这个特点,临床诊断就比较容易了。唔,我讲得太多了,请钟老讲中医治疗吧!”
  “风痰入络的治疗,按照徐灵胎的说法,‘透经入络’的老痰要用‘峻厉制炼之方。’‘二陈’‘导痰’等方已经难以胜任了;但是,象玉真散、白附饮那样,用生南星、生半夏、生川乌等,副作用大大,亦非所宜。要药性比较和平,又能达到搜剔入络的目的,我想还是常用方牵正散为基础,再配合一些安神定志的药物。小量常服,勿伤脾胃。”最后由钟老处方如下:
  白附子60 克,干菖蒲30克,胆南星45 克,制远志30 克,天竺黄60 克,蜈蚣30 克,琥珀30 克,川贝母50 克,陈皮20 克,珍珠粉15 克,朱砂O.1 克
  上药十一味研粉和匀,另以白芍100 克煎浓汁,加蜂蜜适量为丸,如绿豆大。每天3 次,每次3 克,温开水送服。
  要知此方疗效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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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5-12-5 07:31:16 | 只看该作者

我想要《医林掇英》谁有?

第十七回 药贵精专岂可乱投 方虽有名还须足量
  一个心脏病人刚刚得到控制,接着来了第二个心脏病人。她是本院儿科的小周医生,钟老对她仔细打量:看她瘦小身材,两颧红润,似有虚热之象。听她说话,虽然流利,但有一些短气。钟老按脉,感到病人两手欠温,脉来细缓,72 次/分,停跳频繁,每分钟8 ~ 10 次,停跳之后,脉来稍快。钟老说,这就是《 伤寒论》 178 条所说的“脉来动而中止,更来小数”,应该算是结脉。小张等都来按过脉,陆老先生也按了脉,都佩服钟老诊脉细致。察舌:舌质偏红,苔薄净。钟老问:“目前有哪些自觉症状?”“主要是胸闷,心悸不严重,时有升火,容易出汗,有时怕冷,活动多了感到气短”。回答简要明白。说时拿出一份心电图,还是今天做的。应医生等仔细看过,是频发性室性早搏。心电图诊断很明确,但发病原因不能肯定,以心肌炎的可能性最大。
  钟老环视大家,诚挚地说:“看来这个病确实比较顽固,我也没有好办法,大家有什么想法,讲出来可以集思广益。”可一时没有一个人答话。钟老于是恳请陆老先说说。“我看这样的脉证宜用炙甘草汤,可是已经用过,证明无效”。陆老大有无可奈何之感,但接下去却加重了语气说:“可是,我还是认为炙甘草汤是一张治疗脉结代、心动悸的有效方剂。这不仅因为《 伤寒论》上有明确的记载,主要是其疗效确为后世的实践所证实。吴鞠通的基本观点与张仲景大不一样,所以在炙甘草汤(一名复脉汤)中加芍药,去通阳药,而成为加减复脉汤。可是他在《温病条辨》下焦篇中所记载的加减复脉汤的主证,还是与《伤寒论》上的记载相符合。‘心中震震’(见《温病条辨》下焦篇第2 条)就是心动悸;‘脉两至’(见下焦篇第6 条)指脉搏跳两下停一下,是脉结代的一种,西医叫做‘二联律’。此外吴鞠通比较具体地描述了外感热病气阴两伤、肾精受损的临床表现。而张仲景只用‘伤寒’两字概括之,似太笼统。”“陆老和我不谋而合,我也认为周医生的病是炙甘草汤证,并且不属于内伤杂病,而属于外感热病的范围之内。”钟老有些激动,没有注意到大家惊奇的眼光,继续讲下去:“《伤筹论》177 条原文是‘伤寒,脉结代,心动悸,炙甘草汤主之’,可是多数人对‘伤寒’两字不重视,把这条条文看作是内伤杂病。现在周医生的‘脉结代,心动悸’,很可能是受寒邪外感所引起,又有阴阳两虚的见证,所以我认为是外邪人里,损伤心脏气血所导致的炙甘草汤证。虽然已用过无效,可是我想再用一次,用法和过去有些区别。第一是要加酒。《伤寒论》原方,炙甘草汤是用水、酒同煎的。酒是重要的通阳药,应该加入。在炙甘草汤中,通阳药不可不用。吴鞠通在加减复脉汤中加生白芍是恰当的,但把参、桂、姜、枣、酒全部去掉,就有片面性了。还是张景岳颇有点辩证法思想,他说过:‘善补阴者,必于阳中求阴,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’。第二是要加大剂量。现在一般用《伤寒论》方,剂量太小。”“桂枝用9 克,用一量不小啊!”小张口快:“《伤寒论》教科书上说,汉代1 两相当于现代3 克。原方用桂枝3 两。岂非就是9 克。”“1 两等于3 克,这个说法不可靠。东汉时的1 两,相当于现在的多少,这是一个度量衡的历史问题,又是一个考古问题,要拿出科学的根据来解决,不能按照现在的一般用量约略估计。”提到《伤寒论》 方剂的用量,钟老又有些激动,紧接着说下去:“对汉代的容量制,现在考古学家发现了许多实物,如秦始皇26 年的方升,其容量为200 毫升;西汉初年的“尚方半”(半斗,即五升),经装水实测,容量为1000 毫升;东汉时期的合,发现了好几个,容量在20 毫升左右。写《伤寒论》 教科书的时候,可能还不知道这些事实,还说东汉时的1 升相当于现在的60 ~ 80 毫升。至于汉代的重量制,对此不同看法更多一些。《伤寒论》教科书强调一般用量,把东汉的1 两估计为3 克;中医研究院编的《伤寒论语译》和《金遗要略语译》则认为东汉1 两合现在的6.69 克;《简明中医辞典》和《中药大辞典》附篇均按照吴承洛的《中国度量衡史》,认为东汉1 两合现在的13 . 92 克。最近考古学家发现了许多汉代的“权”,其中有一个是公元179 年铸造的,和《伤寒论》著书时间很接近,根据这个“权”推算,东汉时1 斤等于现在的250 克,一两即等于15.625 克。我将就这个问题写一篇专论。总之,我认为炙甘草汤的用量,如果以《伤寒论》为标准,要大大增加。即使以《温病条辨》 的加减复脉汤为标准,吴鞠通用甘草1 两,清代1 两合现在37 克多,炙甘草汤的用量也要增加二、三倍。”由于情绪激动,讲到这里钟老感到有些疲乏,停顿一下,轻声地问:“大家还有什么想法?”陆老报之以会心的微笑。于是钟老开方:
  生地250 克,麦冬45 克,桂枝45 克,党参30 克,麻仁60 克,炙甘草60 克,生姜45 克,大枣30 枚,阿胶(洋冲)30 克,2 剂
  用水1 , 600 毫升、清酒1,400毫升煎药,煎到600 毫升左右,分3 次服。
  钟老嘱咐小周先配2 剂,吃完一剂,停1 ~ 2 天再吃第二剂。并请小张帮助小周煎药及观察服药后的反应。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这样大的剂量,配药室不肯配。小张想了个办法,把剂量大约减到原来的1 / 7 ,配14 剂,再把7 剂药合在一起煎。生地这一味药,药房每荆只同意配30 克,因此总量只有210 克,比钟老开的250 克减少了40 克。土制米酒买不到,只能用黄酒代替,黄酒的酒精浓度较高,改用1 , 000 毫升,加水400 毫升稀释。煎了近3 个小时,大约煎到600 毫升时去药渣,加入先前洋化的阿胶,搅拌均匀,药汁象稠厚的糖浆,分成3 份,每份约200 毫升。药煎成,已过中午,吃第一服,晚上吃第二服,第2 天上午吃第三服。把留下的药渣再煎一次,又吃200 多毫升。服药后没有明显的副作用,只是略感头昏,想睡觉。是否与酒有关,尚不能肯定,因服药时药汁已无酒味。从服酒煎炙甘草汤这一天开始停用西药,第3 天自觉早搏消失。第4 天又煎第二剂药吃。第6 天复查心电图正常。为巩固疗效,用前方半量,再吃两服。一个月后再做心电图,未发现早搏。以后早搏偶有出现,但自觉症状不明显,未再服药。病已基本痊愈。
  钟老用酒煎炙甘草汤治愈了顽固性早搏。陆老医生深有感触地说:“解放前中医在社会上没有地位,谁敢用这样大的剂量?我想钟老也没有用过吧!”钟老同样感慨地说:“是啊!但解放以来,用大剂量中药的报道已有不少,如细辛用15 克、泽泻用60 克、桂枝用120 克、生地用120 克等等,已经不足为奇了。”正在议论之际,又来了一个疑难病人。
  说也奇怪,这个病人的两只手,别的活儿都能干,就是不能写字。一拿到笔,手就发抖,并且越抖越厉害,抖得象旋风一样,非得把笔甩掉,紧握拳头,才能慢慢控制住抖动。这样的一个怪病,患者偏偏是一位大学讲师。知识分子不能写字,实在令人难受。且听他百般无奈地诉说自己的痛苦:“眼看同事们为培养青年一代出力,而自己,样子好端端的,能走上讲台,也能说话,可一拿粉笔,就出丑了。因病辍教已经3 年了!很早就寻医求治,有的医生自己识不得这个病,还说我是装假。后来找到西医神经科,才有了明确的诊断,是“书写痉挛症”。开始用一般的镇静药,不起作用。后来用安坦,小剂量不起作用;加大剂量,手抖果然好了,可是精神萎靡,总想睡觉,全身无力,不想起床。治好了一只手,可全身都给抑制了,什么事也懒得干。服药前,不能写字,还能看书;服药后,书也不能看了,只能停药。而药一停,手又发抖。也有的医生说,这个病与情绪紧张有关,要离开工作单位,离开家庭,去游山玩水,病才会好。我曾经试过一个星期,到黄山去游览,手抖有明显好转。可总不能长此以往呀。再说一个人老不工作,成了个出世的神仙,还有什么人生的意味!, 慢性病最易消磨人的意志。看这位大学教师,高高的个子,满面愁云,幸而言语诙谐,听得出他对战胜疾病,尚有信心。他挺挺胸,振作一下精神,继续讲下去:“一年前请陆老先生诊治,改用中药。手抖虽然没有好,但一年来没有发展,这也是效果吧!”陆老先生马上接着说:“老费同志的病,我治了一年没有效果。今天请他到疑难病门诊来请教钟老,也请大家一起讨论。我过去的主要治法是熄风。《素问? 至真要大论》说‘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’,所以从肝风论治。曾经用过羚羊角,效果很好,证明了这个病确是属于肝风。但是羚羊角贵重,不能长期服用。停药又要复发。大剂量的石决明、珍珠母、龙齿、牡蝠又代替不了羚羊角。… … ”
  “这个病人为什么会产生肝风?”小张打断了陆老的话头,提出了这个发人深思的问题。应医生颇有同感,接下去说:“这个病人没有阳亢,不象是阳动化风;没有血虚,不可能是血虚生风;阴虚不明显,并不是阴虚动风;没有热象,更非热盛生风。那末,风从何来?’,对陆老先生来说,这个问题早已考虑过了,所以不加思索地回答:“这个病人确实没有阳亢、阴虚、血虚的表现,更谈不上热盛动风。但是这个病人还是有一些虚寒之象,如神疲欲睡、形寒怯冷、夜尿增多、脉缓而软,还出现过迟脉。因而我采取温通阳气与重镇熄风同用,以桂甘龙牡汤加羚羊角,再加一些补气药和补肾药。”
  钟老一面专心静听大家讨论,一面按脉:以次/分,略带弦象,重按力不足。察舌,舌色嫩红,苔薄净。细问病情,还有不少肾虚的症候(阳萎、腰酸、齿浮、尿频、便澹、思维迟钝等)。钟老自言自语地说:“这个病人有肾精亏损的症候,似宜重视。”陆老先生紧接着说:“过去我对此巳有觉察,但重视不够。”要知此病讨论结果如何?用何方药?且听下回分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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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5-12-5 07:30:51 | 只看该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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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回 虚劳证治有三要点 阴阳虚实与五脏连
  今天来的新病人是一位年轻姑娘,可形容消瘦,面色苍白,两颧殷红。由她的哥哥和母亲扶着走进门诊室,虽然走得很慢,还是气喘嘘嘘,一副病重的样子。她坐到钟老右边的凳子上,一时气急得说不出话来,漫慢地把右手放到脉枕上。钟老一看,大鱼际肌肉尽脱了,按脉细带数,重按无力,三五不调。病人虽未开口,钟老已意识到是一个脏气衰败、严重虚损的病人。杨医生在旁边一看病人的面容和气急的样子,就估计可能是一个风湿性心脏病心力衰竭病人,他马上联想到去年钟老看过的那个心力衰竭病人。应医生却在考虑:目前中医中药治疗心力衰竭的报道不少,有多种治法,各有特点,不知今天钟老用什么方法。
  因为病人气急声低,故由她哥哥代诉病史:幼年时曾反复发热,咽痛,关节痛。十二年来常有心悸,气急,经常服地高辛。一个月前作心电图检查,示快速房颤伴差异。查血沉14mm /小时,抗“O " 833 单位。一星期来纳呆、院痞、神疲。三天前发高热,咳嗽,痰白而稠,不易咯出。因而气急加重,不能平卧。小便量少,下肢轻微水肿。钟老按脉之后又察舌,舌色暗红,苔根黄腻。虚里跳动应衣,脘部痞坚(肝大三指,质地较硬)。小张听诊:心律不齐,心率84 次/分,有缺脉。心尖区S.M.4 级,向腋下传导。钟老给病人处方如下:
  焦白术15 克  熟附块9 克  葶苈子9 克  赤、白芍(各)9 克  茯苓12克  炒党参9 克  橘红4.5 克  姜半夏9 克  生、熟麦芽(各)9 克  白蔻仁3 克炒米仁12 克  银花12 克  连翘12 克  桑白皮12 克  鱼腥草30克  琥珀末(分吞)1.5 克  沉香粉(分吞)1 克  4 剂
  病人走后,病例讨论例会开始。首先提出问题的是杨医生,“记得去年有个心力衰竭病人(见第二回),钟老辨证为水气病正水,用温阳利水法,予五苓散合真武汤,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刚才这个病人,水肿很轻微,是否也可以诊断为正水?”“不,这个病人不属水气而属虚劳。”钟老果断地回答。杨医生注视着钟老,疑惑的眼神显示出不理解。钟老却把头转向陆老,低声说:“陆老,你以为如何?”陆老先生沉思片刻,感慨地说:“西医确定一个病主要根据病因和病理,临床症状只是作为参考。而中医对一个病的辨证主要根据临床证候,两者的诊断根据不完全一样。所以虽同是风湿性心脏病,但由于临床症状轻重悬殊,表现不一,故中医的辨证结果也就两样。水肿明显的可以看作是水气病。目前这个病人虚象明显,病程己十余年,正在逐步进展,符合虚劳的辨证。我看虚劳也不限于“风心”,正如钟老上次所说,而是一大类慢性、消耗性、进行性的病证。”钟老会意地点了点头。可是小张仍不理解,紧接着提出问题:“这个病人既然是虚劳病,为什么有许多实证的表现?钟老的处方也用了许多祛邪药?”“这个病人的虚证极为明显,声低气怯,神疲心悸,唇舌青紫,脉来三五不调,这是心肺气虚,心气衰败,宗气受损;纳呆,院痞,腹泻,浮肿,这是脾阳不振,脾失健运;动辄气急,不能平卧,尿少浮肿,久病不复,这是肾不纳气,肾阳虚衰。与此同时,又有许多实证的表现,并且虚证与实证之间互有联系:因肾阳虚衰而聚水为肿,因脾失健运而聚湿成痰,因宗气虚损,不足以贯心脉而瘀血凝聚,因肺气失肃而痰阻肺络,因肺卫不足而易感外邪。关于虚实转化的理论,我们已经讨论过了,现在这个病人是又一个虚实转化的实例。属于本虚标实,在治疗上就不能完全补虚。按急则治标,缓则治本的原则,目前标实为急,本虚略缓,应该以祛邪为主。所以用了较多的祛邪药,泻肺化痰利水,清热解毒活血,同时酌量应用益气温阳健脾的扶正药。”钟老说话总是那样条理清楚,大家听得津津有味,深深地感到中医辨证既有原则性,又有灵活性,应医生更是觉得自己考虑的问题已迎刃而解,已经没有再提的必要了。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四天之后,患者来复诊,诉发热已退,纳仍差,咳仍剧,痰稠,时黄时白。查舌仍红,腻苔未化,脉如前。钟老用原方加减:去党参、米仁、藕仁、沉香,加南沙参12 克、黄答12 克、款冬花9 克、苏子9 克、生姜3 片。这个加减法,对小张、应医生、杨医生来说,都觉得出乎意料之外,但由于病人太多,未能即时问个明白。过了一周,患者三诊:病情大有好转,喘平,咳止,痰少,胃纳渐开,舌红较减,苔转薄黄而干,脉如前。面色淡白,仍声低气怯。钟老处方如下:
  南、北沙参(各)9 克  麦冬肉9 克  肥玉竹9 克  桑白皮12 克  银花9 克  连翘12 克  黄答9 克  白术9 克  茯苓9 克  熟附块6 克  琥珀粉(分两次吞)1.5 克  7 剂
  这个处方再一次地使人感到意外。杨医生耐不住了,第一个发问:“这个病人一星期前发热已。退,病邪已减,处方反而减去党参,加重清肺化痰药。现在喘平,咳止,痰少,纳可,巳经是邪去正虚之象,为什么只加了一些养阴药(麦冬、玉竹)?非但不用党参,反而减少了附子用量… … ”不等杨医生说完,小张抢着又问:“去年钟老分析心力衰竭的中医辨证时,认为水是阴水,喘是虚喘,强调益气温阳利水,为什么这两次用药却以清热化痰养阴为主了”钟老笑笑,不慌不忙地说:“既然诊断为虚劳,当然要用补药,我并非不想用补,而是不能轻率用补啊?上星期热虽退而痰仍稠,并且胃纳未复,所以去党参而加重清热化痰。现在有热邪伤阴之象,所以酌加养阴之品,酌减温药。”陆老一边听,一边微笑点头,接着补充说:“现在这个病人是热邪犯肺,肺有痰热,这是外邪,必须祛除,所以要用桑皮、黄芩、银花、连翘。既然是外感,就要用外感热病的理论,根据叶天士在《温热论》 中所说:“炉焰虽熄,灰中有火,不宜早用温补。这个病人目前是邪热灼伤肺胃之阴,所以用麦冬,玉竹;如果波及心肾之阴,就要随证加味了。总之,治疗虚劳的三个要点:阴阳互根、虚实转化与五脏虚损,要互相联系起来。还要适当联系外感热病辨证,善于把各种辨证方法互相结合,灵活应用。”
  再一周后,病人四诊:咳喘已平,但劳则气短,汗多,纳可,心下痞已消失,根苔薄腻微黄,脉如前,于前方中加党参12 克、五味子3 克,去银花、连翘。7 剂。
  病人五诊时,苔薄净,汗不多,但动辄气短,有时心悸而已,乃以下方调理:
  妙党参12 克  熟附块6 克  麦冬肉9 克  五味子3 克  肥玉竹9 克  焦白术9 克  茯苓9 克  丹参12 克  炙甘草4 . 5 克
  此后病人外邪尽解,心力衰竭得到完全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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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天下午没有门诊,钟老等几人正在讨论总结治疗虚劳的经验,忽然本院小儿科周医生闯进门来:“东方医院疑难病门诊在外面有点小名气,也确实看好了不少疑难疾病,不知对我这个病有没有办法。我住过病房,看过心脏病专科,所有本院老中医的药几乎都吃过了,早搏就是不好。大概是个不治之症吧!”“《灵枢经》 上曾说:‘夫善用针者,取其疾也。犹拔刺也,犹雪污也,犹解结也,犹决闭也,疾虽久,犹可毕也,言不可治者,未得其术也。’”善于背诵古书的陆老先生听了小周的话,信口背了一段《内经》 。然后说:“过去我也为周医生开过几次方,服之无效,这不能说是不治之症,而是未得其术。今天我们一起仔细讨论讨论,但求得其术,就有治愈的可能。”应医生接着说:“小周的早搏,西药也用过好多,就是没有明显效果。我同意陆老的意见,作为重点病例,好好研究一下。小周,你把经过情况详细地谈一谈。”
  “说来话长,我这个早搏已经十年多了。”小周医生一边坐下,一边有条不紊地诉说自己的病史:“当时我还在农村劳动,疲劳之后偶而感到心悸,经心电图检查是结性早搏伴窦性心律不齐,一分钟只是1 ~ 2 次,休息休息就好了,也没有重视。我体质较差,容易感冒,咽痛,也不一定与早搏有关。从去年冬天开始,半年来病情加重,早搏每分钟7 ~ 8 次,并且有全身症状,胸闷、心慌、气急、面红、容易出汗,或者怕冷、手足发凉。心电图提示为偶发性室性早搏,可能是器质性病变,我才紧张起来。首先去心脏病专科,他们说我是心阴虚兼心阳虚,用他们的套方:北沙参15 克、麦冬30 克、天花粉15 克、川连2 克、三棱30 克、莪术30 克、全瓜萎30 克、广郁金12 克、积壳9 克、降香6 克、龙骨15 克、牡蜘30 克。这些中药,从已知的药理作用来看,对心脏都有一定的作用,象麦冬、瓜萎等都有过详细的报道,可对我的心脏却不起作用。吃了一个星期药,复查心电图,变为频发性室性早搏。有人说,他们专科大多用专药,不太研究辨证论治,灵活性不够。于是我就请本院的老中医辨证用药。老中医各有各的经验,先后用过炙甘草汤、生脉散、养心汤、甘麦大枣汤、加减复脉汤、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汤、导赤散。后来又加用西药,如新福贰、安他心、律齐片、安他乐、异搏停等。中西药并用约三个多月,早搏始终没有消失过,每分钟多则10 次,少则3 ~ 4 次,仍有自觉症状,不得已住院治疗,用丹参注射液,每天160 毫升,加入葡萄糖水中滴注,连续两周。早搏略有减少,仍未消失。各种检查,能做的都做了,均未发现明显异常。出院后,应医生介绍我用‘慢心律’,开始有效,早搏显著减少,后来出现嗜睡、精神不振、四肢颤抖等副作用,只能停药。还自费服用人参,精神确有好转,也用过墟琅粉,自觉症状有改善,但早搏仍不能消失。最近又服‘异脉停,,早搏每分钟3 ~4 次,仍是室性早搏。已经半年多了,真使我非常苦恼。”要知钟老他们如何治疗这个顽固病证,且听下回分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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